清谈的功利性：士人的政治地位与晋升
展开剩余53%在这种超功利的氛围中，便产生了一个功利与超功利的悖论：越是追求超功利的理想，越是让人认为你信道笃定、境界高，进而愿意重用你；而越是追逐名利，越是显得庸俗，最后自然会被排斥在外。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刘惔。刘惔出身卑微，少年早丧，依靠清谈逐步上升，最终成为会稽王司马昱的心腹。刘惔清谈时目空一切，对他人的看法不屑一顾，直到他财富逐渐积累，便在建康建起了一座豪宅，装饰豪华。一次，他的朋友许询来访，看到豪宅后感叹不已，劝他说一定要守住这份富贵。刘惔不以为意，反而说谋事在人，不必担心富贵失去。然而，这番话被王羲之听到，随即讽刺了刘惔一番，令他和许询面红耳热。这里体现出的是清谈的双重性：既能让人获得官职和声望，又可能因过于依赖清谈而陷入庸俗。 类似的二律背反现象，不仅仅局限于魏晋时期。唐朝诗歌的盛行也体现了这一点。唐朝的诗歌成就空前绝后，但唐朝实行科举制，诗歌成为士人晋升的途径之一。虽然唐人写诗未必每每为了功名，但科举制的背景也使得诗歌创作与功利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。正如李白、杜甫等人，虽然他们的诗歌才情非凡，但也并不总是把功名作为唯一的目标。 最终，这个功利与超功利的悖论，揭示了一个非常现代的问题：在当代的教育体系中，虽然国家对教育重视有加，期望通过教育培养国家竞争力，但依然没有形成一种深厚的学术氛围。今天的教育依旧充满了功利色彩，学生们为了升学、职称晋升而努力，却少有人真正沉浸于学术本身。就像今天的经济学学者，他们一心关注如何通过发表论文、提升职称来实现晋升，而鲜少有学者真正热爱学术本身。如此功利与学术之间的矛盾，似乎早已成为现代教育体系中的常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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